從慈濟「大愛無國界」之實踐談人間佛教

2008年4月21日 釋德傅
 
     本文從證嚴法師倡導「大愛」的理念作出發,經由國際援助與社會關懷的實踐,使佛教普遍於不分宗教、不分國界、不分種族,不局限於臺灣本土,討論如何跨國界,在不同宗教信仰的國家,傳達「大愛無國界」的信念,說明人間佛教在現代佛教中,可作另一種展現。「大愛」一詞,雖非新詞彙,卻已廣為慈濟志業所用,是啟發愛心的「道場」。

不同宗教信仰者相處和諧,常見於人道救援的慈濟海外賑災中,不同宗教的彼此尊重,為「救人」有情感的交融與同理心。從實踐層面而言,不宣揚慈濟理念,單純的只是為了救人,因此災民或官方人員,並未感受到傳教的氣氛,受災戶或是前往義診的傷患,也可能從「受助者」的角色成為「助人者」,慈濟基金會救援的工作中,讓受助者得到安慰;從信念層面而言,不必透過語言在當地向民眾詮釋何謂「大愛」,卻能「說明」大愛已跨越了國界,毋需以言語宣揚佛教道理,自然而然能讓不同種族與宗教信仰者,願意參與助人的工作;對於參與援助者能因此體會到佛教「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胸懷,同時也為人間佛教的弘揚開展一進路。

一、前 言
 
人間佛教的起源,是來自於太虛法師,他倡導人生佛教,力行佛教改革,而後印順法師闡揚人間佛教,在臺灣有深遠的影響。太虛法師的「人生佛教」因應世俗諦的理論,以提倡五乘共法為主的人乘行,由「人乘漸階佛乘」的基礎,開演出成佛理論;印順法師則是進一步從佛教的思想發展進程上,闡明了人間教佛為佛法的原始性格。

「人間佛教」如一把大傘(overarching umbrella), 傘下所延續的是不是印順法師初衷的人間佛教?藍吉富(1999)認為,就臺灣著名的大道場來看,佛光山強調的是「人間佛教」,所走的「人間性」、「生活性」與「國際性」風格。法鼓山弘揚「人間淨土」與「心靈環保」的理念,在佛學教育、禪修風氣的提倡與國際佛教學術的交流方面成效卓著。慈濟基金會(以下簡稱「慈濟」)走的是社會關懷與救濟路線,在臺灣及國外所從事的社會救濟成果,已取得國際口碑

由此可見,人間佛教的展現可依時代潮流的遷變而有所不同。本文從慈濟「四大志業(慈善、醫療、教育、人文)的發展乃至跨國界,討論其宗教實踐無不與證嚴法師的理念息息相關,法師以「大愛」理念,教示慈濟人面對不同的宗教信仰者,應秉持尊重的態度,雖然世界各個宗教名稱不一樣,但是救人濟世的精神卻是相通的,因此法師對於不同的宗教及其信眾,都是尊重而不比較。慈濟志工們都秉持這分精神落實於當地與社區。較特殊的是,慈濟成立迄今以逾四十一年,海外慈濟人分布地區,截至今年四月,共計有39個國家、252個聯絡點(含美洲、亞洲、大洋洲、非洲、歐洲),證嚴法師始終在台灣傳揚理念,卻不曾親自到海外弘法,即使是法師的座下弟子(僧眾),也沒有在海外各分會點駐錫傳法,但是慈濟在海外的聯絡點仍在正成長中

證嚴法師的理念,透過其志業的平面與有聲媒體作傳播,成為慈濟人奉行的圭臬,因此法師的理念維繫慈濟志業發展有緊密的關連,如何在不同的國家推廣佛教義理?如何讓不同種族與不同的宗教信仰者所接受?筆者認為最顯著的關鍵,在於證嚴法師的「大愛」思想。

「大愛」一詞,已非新的詞彙,無論基督教或佛教都曾使用,一如基督教或天主教談「博愛」,佛教也曾使用。本文則以證嚴法師所倡的「大愛」理念為主軸,就廣為慈濟志業所用的範疇下作討論。

二、大愛思想與宗教實踐

從佛教來看,「大愛」可前溯自倡導「人生佛教」的太虛法師(1890-1947)回應李姓學者提出的「基督之大愛主義」一文, 「愛」字含義甚廣,能力尤大,宇宙萬有皆生於愛。太虛法師進一步說明:

故依佛教而言,愛亦由於萬有因緣和合而生,非由執我而生。此在佛教則不名愛,而名之曰大悲心。佛之大悲,乃依觀察眾生之苦惱而發起大悲救濟之心。非由謀自我發展所引起之貪愛可比,故為純善而無惡之大愛,為一切諸佛產生之母,為一切佛法發源之地。

以上可見太虛法師將「愛」定義為一切善惡諸法之策源地,因使人的行為造作,都不出這個範圍。證嚴法師倡導「大愛」為慈濟精神所在,對於「大愛」的詮釋是:

大愛就是不分宗教、不分國界、不分種族。人類需要宗教;宗教,就是要啟發人人的愛心。不論佛教、基督教、天主教,伊斯蘭教也好,都能彼此容納。

證嚴法師對於神職人員的看法為:

修女也是「出家人」,同樣是走入大愛,我們也是出家,她們也是出家,只是不同的宗教名詞,可是我們有共同的一念:博愛、大愛和慈悲,同樣的心,只是名稱不同。

在證嚴法師的宗教理念中,宗教與宗教間如能和諧、共處,互相尊重,也是大愛精神的表現。法師所界定「大愛」與「博愛」的意涵是共通的,在面對不同的宗教人士時曾表示,「宗教」就是要啟發人人的愛心,任何宗教都是富有愛心的。

我們的愛要普遍於各個空間,要愛普天下之人,只要何處需要,我們有力量,就應該去付出,做一個最有福的人,希望慈濟愛的種子能在全球撒播。愛是相通的,不分宗教。(講於2005年2月10日)

即法師是以人人本有的「愛心」,來淡化不同宗教間的差異,所以當國際間有災難發生時,在海外慈濟人便迅速前往災區提供援助,目的也不在宣揚佛教教義。證嚴法師對於在海外「做慈濟」的慈濟志工,並沒有從臺灣提供協助,只是教導他們須「取諸當地,用諸當地」,要因應當地所需,而避免予人「傳教」的印象。例如 2004年12月26日於印尼蘇門答臘亞齊省附近海域發生芮氏規模九級地震後引發海嘯,共有十二國受災。東南亞的慈濟志工在海嘯發生後,立即趕到災區進行救援。

三、宗教合作

慈濟的援助工作,對於伊斯蘭教國家也是以等同的方式,從「急難援助」展開宗教合作的可能,例如:2003年12月26日伊朗發生芮氏規模六點七強震,巴姆市七成房子全倒。為了讓學生能儘快趕上課程,慈濟賑災團親自勘察,以了解伊朗的建築風格及需求,評估當地的營建能力與重建學校。一位協助翻譯何先生,他是甘肅東鄉族的回民,信奉伊斯蘭教,相當瞭解伊朗人的生活文化,對於慈濟的援助很感動,他說:「希望穆斯林都是慈濟人,慈濟人都是穆斯林。」這話顯見慈濟志工們在伊斯蘭教國家的融入程度。

當地的人指出,伊朗硬幣背面,有蓮花標誌,也有八瓣葉子,與慈濟的蓮花和八正道,有異曲同工之妙;其實在漢朝時,伊朗早與中國有所接觸。 蓮花標誌是否從中國傳過去的?雖有待史料的考證,然而對標誌的相近性,證嚴法師說:「他們的徽章,其實我都沒有看過;竟然和我們那麼相近,可見真正的宗教就像大海;就如同溪、河、江;溪就是溪水,河就是河水,井就是井水,水溝水就是水溝水,其實水是一樣的。」

除了伊斯蘭教之外,慈濟也與基督教團體合作過國際援助方案。例如:1998年與基督教的美國騎士橋國際救援組織攜手合作,援助阿富汗震災,1999年合作醫療援助阿爾巴尼亞難民營。此外以「醫病」、「醫人」、「醫心」為宗旨的國際慈濟人醫會(Tzuchi International Medical Association:簡稱 TIMA)於1996年成立,包含醫院、洗腎中心、義診中心等在內的醫療義診團隊,醫生成員平日在居住地服務,當發生重大災難時,也會跨國緊急支援。

其中有一位專長口腔外科的醫師是基督教徒,曾經參與多次人醫會義診,他在不同的信仰間發現共同點:基督教說「博愛」、證嚴法師說「大愛」。他認為,慈濟所強調的尊重、責任、奉獻、寬恕等,和他的信仰都是一樣,可以藉由醫療服務,體現尊重生命的精神。

證嚴法師對信眾們宣揚大愛思想,並不凸顯「大愛」與天主教或基督教所說的「博愛」有差別;法師將此二詞詮釋為「相通」與「等同」的。這使有不同信仰的信眾在參與慈濟舉辦的活動時,不會有排他性,或是被迫參與佛教儀式的情形, 因此吸引不同信仰者,或是伊斯蘭世界的國家的民眾也願意投入慈濟志業。

筆者曾訪談一位虔誠的基督徒陳醫師,他十餘年來在佛教慈濟醫院工作場域,卻又有堅定的信仰。慈濟醫院的志工對於他的不厭其煩,以及詳細問診的態度都十分稱讚,許多經他師手術成功後回診的患者都會這樣表示:「本來我連走路都無法走,看了報紙,人家都介紹陳醫師人很好,很熱心幫我開刀。」「陳醫師很細心問痛在哪裡,也會告訴病人,他要怎麼開刀,讓人覺得很放心。」「在這裡,陳醫師讓我重新站起來,讓我有重生的感覺。」面對回診病友的感謝,陳醫師只是簡單地對病友說:「你要感謝主!」

「感謝主」這是我們經常從基督徒的口中聽到,陳醫師要病友感謝主而不是感謝他本人,他將治癒病人的這一切榮耀,歸於上帝的恩賜。陳醫師對於個己的宗教信仰很謙和地表示,對《聖經》並沒有時常奉誦,因工作忙碌無暇上教堂,但他深信每個宗教的信仰,都是引導人人向善,他也在生活中力求實踐。他對筆者表示:

對病人,我都是盡最大的努力,手術的成敗內心的壓力也很大,連內人都感受到。每次只要有手術在進行的時候,她就無法做家事,直到我打電話給她,告訴她說「手術進行順利」,才真正鬆一口氣。人家說「視病如親」我覺得自己是「視病如子」。我對他們﹝指病人﹞很用心,我的心也是會因為他們的病況而激動,我是真的很用心為他們做這些事。(筆者筆記)

陳醫師在醫院中行事相當低調,他在忙於門診時並不會傳播福音,而是身體力行對基督教的堅定信念。他說會在佛教慈濟醫院一直服務至今,是因慈濟醫院不因他個人宗教信仰不同而加以排擠。他曾經在一次與證嚴法師的談話中,提到自己是基督徒,想知道證嚴法師對於在慈濟場域中有「異教徒」的看法,證嚴法師當下就跟他說:
你是基督教徒,其實你是什麼教,對我不影響,我也不怕你是基督教,只怕你沒有信得透徹而已。如果信得透徹,基督教是博愛,佛教是慈悲,是大愛。博愛、大愛,其實方向是一致的也疼愛人類。只要你把你的宗教信仰徹底、很正確,我也很喜歡。(潘煊, 2004)

筆者也從慈濟志工長年在南非「取諸當地,用諸當地」 的成效,如南非有位慈濟志工G, 她的家在一次的意外,台灣慈濟人送去十五個貨櫃衣物,在各個部落進行發放,她在接受援助之餘並表示,慈濟人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伸出援手,就像是上帝派來拯救她的「藍衣天使」(歐君萍, 2003)。

慈濟志工G是位虔誠的基督教徒,她的家人都很喜歡她當慈濟志工,因為參與慈濟志工P在南非辦的慈濟職訓所,其中設有縫紉班幫助當地族人得到很多學校和教堂的訂單,進一步也改善了他們貧困的生活。從2002年初,包括慈濟志工G等非洲裔慈濟志工,開始走入社區,其中最主要的工作之一是照顧愛滋病患,並進行防治愛滋宣導;現在的她不僅天天講慈濟、做慈濟,甚至有時禱告也念「阿彌陀佛」!慈濟志工說:

假如現在有人問我:「是誰燒了你的房子?」我會告訴他:「我忘了!」如果在以前,我恐怕會找人殺了這些暴徒。現在我要以對人付出關懷和愛,取代心中的仇恨報復。……雖然 Michael (慈濟志工P的英文名子)和我不同膚色、不同語言,但我們身體流的血液同樣都是紅色的;正如佛教的「大愛」和基督教的「博愛」都一樣是教我們如何去愛人、去施捨。(歐君萍, 2003)

慈濟志工G表示,在種族歧視的年代,族人根本沒有機會與白人平起平坐;慈濟志工P每次邀請她到他家,他的家人都待她像貴賓一般,讓她感受非常深刻,因此她相信這就是大愛的精神──不分宗教、種族、膚色地去愛人(歐君萍, 2003)。「大愛」與「博愛」就證嚴法師在詮釋下並無差異,「正信」與「信得透徹」而能發揮大愛,才是證嚴法師所在意的。

四、無國界之「行經」

「行經」一詞,是證嚴法師提出類於「坐而言不如起而行」的概念,並解釋其意:「經者,道也;道者,路也」;法師認為,誦經只有「口誦」,身體力行便是「行經」。慈濟行經的場域,如何跨國界,在不同宗教信仰的國家,慈濟志工的身體實踐/行經是融入當地的因素。

2001年美國紐約發生九一一攻擊事件,證嚴法師急籲「驚世的災難,要有警世的覺悟」,發起全球「愛灑人間植福田:一人一善遠離災難」募心運動,透過街頭宣導、發送祝福卡。10月13日(取「一人一善」的諧音)第一場燭光祈福晚會往關渡園區舉行,邀請天主教、基督教、回教、佛教等宗教及企業代表,共同祈求世界和平,表現宗教交流的「大愛」精神。

慈濟開展的「四大志業八大腳印」,都是循著證嚴法師所倡導的「大愛」精神。昭慧法師(2003)提到「證嚴法師導引著慈濟團隊,讓他們以直接參與、親手布施的方式,在人與人的真情互動中,體現了『施比受更有福』的真諦,這正是台灣數以萬計慈濟人,畢生辛勞、無怨無悔地追隨證嚴法師的要素。」

2004年l2月聖誕節過後,在印尼北蘇門答臘島西部外海發生巨大海嘯,襲捲十二個國家,三十餘萬人喪生,距震央千里之外的斯里蘭卡,成為罹難人數僅次於印尼的重災區。

慈濟計畫在斯里蘭卡展開救災的工作,賑災醫療團集合慈濟在台灣醫療網的醫護人員前往災區。斯里蘭卡的海軍、巴基斯坦陸軍皆參與慈濟在災區搭建帳棚的行列;一位巴基斯坦的陸軍上校,在參與支援慈濟醫療站與帳棚區時說:「我無法想像有人志願犧牲假期、時間,從遙遠的國家來協助陌生人,這分心讓人感動。」有位醫師說:「我們有從馬來西亞、新加坡,還有台灣來的。很單純就是為了陪伴災民,讓他們感到有人關心。」(邱淑絹, 2005)

慈濟的國際賑災援助過程中,志工並不談慈濟理念,單純的只是為了救人,因此災民或官方人員,並未感受到傳教的氣氛,在感動之餘,受災戶或是前往義診的傷患,也可能從「受助者」的角色成為「助人者」。例如在災區,有一位年約30餘歲的男子拄著拐杖、跛著腳去領取物資,他的親人因海嘯喪生,在慈濟志工們加以的安慰後心情較穩定,他因為懂英文,也跟著在災區(漢班托塔)協助慈濟志工與村民交談。另有當地的居民說:
海嘯以後,我的生命完全改變,對未來毫無希望。但是你們出現了,如神送來的禮物,讓我見證到真正的愛。(邱淑絹, 2005)

一位參與慈濟發放的當地女孩子,也是災民,她感動於慈濟志工生活上的關懷,而陪著慈濟志工去找災民,了解其需要。她說:

從慈濟志工身上,我學到好多,做好多這輩子第一次做的事,每天結束工作時,好多志工都會問我:「累嗎?」我都說不會,因為就算身體會累,可是心靈上的確好快樂。我覺得人生變得有希望了。(邱淑絹, 2005)

以上顯示,慈濟志工的關懷呵護,成了災民重新面對生命的動力,慈濟的醫護人員,在醫療站發放與義診同步進行;義診時必須忍受饑渴與屍臭,一位志工說:
    
整天只喝幾口帶來的飲用水,四周像是戰亂的樣子,到處都是屍體,有的已經開始腐爛,整個都是蛆,……實在沒辦法忍受那種環境,幾乎所有的居民都逃離市區避難了。我們每天晚上都要開會,評估後續的工作計畫,有時候得靠微弱的燭光,準備隔天需要用的藥物和物品。(邱淑絹, 2005)

在環境條件相當惡劣的情況下,慈濟志工也是處於與災民相同的環境裡;他們敘述身體勞動的過程,並沒因為累而不做,或是面對周遭環境惡劣而產生厭惡的態度。有當地的慈濟志工說:
總覺得當志工就是「找麻煩」,就是找出需要我們幫助的人遇到的麻煩,並想辦法讓他們的麻煩,不再是麻煩。如果說海嘯是真主給我們的考驗,讓我們學習悲傷是不能幫助我們,而是盡心盡力去幫助別人重新獲得幸福,自己也會得到快樂。(劉雅嫻, 2005)

另有參與義診的印尼醫師A,提到他在災區被通知前去為一位搬入慈濟所搭建的棚區婦女接生,他說:
雖然這不是我第一次接生,卻是第一次在這樣設備不足的地方接生,其實我蠻緊張,只能憑經驗而已,在大家一致加油中平安產下一名女嬰,我建議那寶寶取名為Suchi Karmila因為印尼文Suchi是「聖潔」的意思,讀音很像「慈濟」,是紀念也是感謝。(劉雅嫻 2005:172)

不同宗教信仰者相處和諧,常見於人道救援的慈濟海外賑災中,他們彼此尊重,為「救人」有情感的交融與同理心。慈濟在救援的工作中,讓參與者實際「用手做」、「眼睛看」、「耳朵聽」,讓受助者得到安慰,而不用透過語言在當地向民眾詮釋何謂「大愛」,慈濟志工的愛心付出是「行經」,也讓受助者感受到佛教的慈悲行誼

五、結 論

「大愛」是慈濟信眾志工在「行經」時,已跨越了國界,毋需以言語宣揚佛教道理,自然而然能讓不同種族與宗教信仰者,願意參與助人的工作;對於慈濟志工則能因此體會到佛教「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胸懷。印順法師(1998)曾在著述中提到:

成佛,即人的人性淨化與進展,即人格的最高完成。必須確定人間佛教決非同於世間的慈善事業,是從究竟的佛乘中,來看我們人類,應怎樣的從人而向於佛道。

印順法師向筆者就「人間佛教決非同於世間的慈善事業」作說明,這句義涵是建構於「自利利他」須發「菩提心」為立意的;也就是說,沒有發菩提心與自利利他,那麼所做的助人工作,只能算是慈善事業而已

從上文所述,慈濟以大愛精神與理念,無論從不同宗信仰者,乃至推動到海外的不同國家、族群,這種「無國界」的「大愛」顯然有相當大的包容性,讓參與慈濟工作的人,能在「利他」的助人行為中,同時也能「利己」。

慈濟在「精神上」雖然沒有直接承襲印順法師思想體系,但是在「行動上」則是將佛法落實於生活中的「人間」佛教,以「行證」體現佛法。如伊利亞德(Eliade 1959:86)提到:「所有真實的宗教經驗都是反映一種(宗教人)不懈的努力,去揭示萬物的根源、終極的實體(的顯現)。」所以宗教經驗的本質,並不是脫離凡俗世界以外去尋找另一種以離群為目標的生活,而是融入於生活。

慈濟的場域提供慈濟志工們行菩薩道的慣習,流動性與多元性的場域空間,形成一套修行系統,同時也跨足國際,進入不同宗教信仰的國家,將佛教教義落實為大愛行動,而不再局限於台灣本土,因為融和異文化與族群,為「人間佛教」從實踐層面其發展與時代意義,值得關注

以上內容轉貼自《慈濟全球資訊網》
http://tw.tzuchi.org/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view=article&id=158%3A2008-11-11-06-29-25&catid=38%3Aread-tips&Itemid=560&lang=z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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