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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轉眼間又過了一年了,因為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不過今天的我,內心卻是百感交集,五味雜陳,因為今天也是爸的祭日。

兩年前的今天,爸選擇在我生日的前一天離開了我們,也不能說是選擇,畢竟這也不是爸所願意的,只能說是上天的安排嗎?不知為何會安排讓我們父女倆的生死之日只相隔一天,是要讓我有個surprise、難忘的生日嗎?不過也從此讓我對自己的生日似乎少了期待之情,卻多了一層懷念父親的傷感。

只要想到父親,就不得不感念父親生前對家庭的所有付出,努力工作賺錢養家,讓我們過著衣食無虞的生活,讓我們不曾嚐過困苦的滋味。我想,我們是有福報的小孩,才能生長在這個家庭,成為爸媽的孩子,在這充滿愛的家庭環境下成長,一家人感情密不可分,就這樣讓我們富足安樂地度過每一天....直到...爸在我們毫無心理準備下離開我們,著實對未曾遭逢橫逆的我們來個重重一擊,彷彿毫不留情地將我們從天堂瞬間推到地獄.....

從看著爸離開到處理喪事的那段哀慟過程,那不堪的情景至今還是不時地在腦海中倒帶著....

那天一早,正是我生日的前一天,爸大清早地來房間把媽叫醒,睡在媽身旁的我也隨之驚醒,因為爸說他胸口不太舒服,於是媽就用手掌大力的在爸背後拍打,我也下樓倒溫開水上來給爸喝,過會兒,爸說有好一點了,於是爸又馬上躺下去床上,可是不一會兒又從床上彈坐起來,似乎胸口不適還是沒改善,這時媽正在浴室梳洗,準備待會陪爸去醫院。而坐在床沿上的爸這時用著"迷離"的眼神凝視著我,那眼神,我一輩子也忘不了,因為沒想到那竟是我們父女倆的"最後一眼"。

爸在看了我幾秒後,隨後起身,走向他房間準備換衣服上醫院。不到幾秒,突然傳來非常大的"碰"一聲,我跟媽心知不妙,一定是爸倒下去了,趕緊衝到他房間,這時爸臉部已呈現眼睛翻白,舌頭外露,並從嘴裡發出"爭取呼吸"(不知如何形容)的氣息聲,這突如其來的景象讓我與媽簡直不知所措,我們不停地在旁邊喊他,希望眼前這一切都只是暫時的,慌亂中我急忙打電話到119,這情況也只能叫救護車了,在救護車還沒到時,剛爸掙扎的生命現象,卻慢慢停止下來,彷彿睡著一般。等到救護車來,救護人員量了脈博心跳,在用擔架抬下樓時,才跟我們說,爸已經沒有呼吸心跳......這讓我們傻住了,只是我們當時還存著一絲希望的信念,因為沒到醫院急救說什麼都太早.....

遺憾的是,爸終究還是離開我們了。這也是我們真正最難熬的開始,從無法接受、大哭、直到入斂、火葬....這一切過程,彷彿度日如年,實在不知我們母女們是如何走過那段悲淒的日子,多虧眾親友們還有慈濟法親們那段時間的陪伴,剩下的應該只能被時間推著往前走吧。這個清明節,小妹帶回「送行者」的DVD,說真的,清明節看這種死亡課題的電影,也太應景了吧....只是在看到澡堂老板娘在火爐裡被火葬的那一幕,不禁又將我拉回到父親的棺木被推進火爐被火焚化的那一刻,也讓我喪父那段日子的悲慟之情達到最高點,不忍、不捨爸被火燒,淚流滿面地在心中不斷哭喊著:爸是真的"不在了".....,他的形體已化為一縷輕煙,隨風飄散了....

這段"心苦"過程,本想打算就悄悄埋藏在內心深處,獨自療慟。只是今天與明天,對我而言意義非凡,讓我複雜的情緒,不得不想找個地方宣洩出來。人世間苦難偏多,物質缺乏的苦、心靈創傷的苦,在在考驗著世間人的智慧。只是像我們這樣物質不缺的人,在面對失去親人時,心靈的苦不是物質缺乏的苦所能比擬;而物質缺乏的苦,往往也加遽心靈上的苦;但物質缺乏的人,若能心靈不苦,尤其是能跨越生死之間"愛別離苦"的鴻溝,那應該是超脫境界了吧....

現在的我,對於「生日」的解讀,已不是"生日這天"才叫生日了。我想,在我有"生"之年的每一"日",日日都是生日吧,這樣的生日意義才是較實質的。希望在天之靈的爸也能賜予我更多力量與勇氣,堅強地面對人生中每一場生命考驗。而我也會常常自我觀照,縱使身在福中,也讓我更加珍惜所擁有的一切及每一個平安的當下,把握與家人相處的每一刻時光。

也常告訴自己要.....「因為知足,所以滿足;因為惜福,所以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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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悄悄話
  • su
  • 祈願我能用我的身體力行助人 來報答父母親對我的養育恩情
    爸爸是示現眾生皆會走的一個生命階段 提醒我們有形的身體生命結束了 然後呢? 那時我望著爸 想他最後一個念頭是什麼? 只期望在我們的念佛聲裡他看到的是光明 祥和 釋然...
    在此時也祝福妳 妳也"幸福"了
    有一種眼淚是 感恩 理解的眼淚 感恩
  • 嗯~~很明白...再多的淚水也無法改變事實,再多的自責與遺憾都是多餘。

    感恩爸為我們上了人生的第一堂生死課題,希望往後的下一堂,能開啟我們的智慧,處之泰然地面對它..那才是看透生死吧..

    HUNGHSIU 於 2009/04/24 17:00 回覆

  • heavener
  • 父母給予子女的最後一份禮物,就是死亡。

    用生命教會我們,珍惜當下……
  • 這份禮物往往來得令人措手不及,卻不得不接受...

    我們年紀雖然相彷,卻讓我從你身上得到許多人生至理,感恩這份讓我提升心智的因緣,這些善知識也是對治心靈之苦的最佳良方,更是精神支柱...

    HUNGHSIU 於 2009/05/02 20:11 回覆

  • heavener
  • 忘了說聲:「生日快樂!」
  • 感恩吶。

    呵~~"生"日...只要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生日~~

    HUNGHSIU 於 2009/05/02 20:13 回覆